更新时间:2026-06-27

从“走过场”到“真刀真枪”:我的教研组蜕变记
说起来都是泪。
五年前刚调入这所学校的语文组时,我对教研活动的印象就四个字——浪费时间。每周一次的教研会,不是念文件就是听领导训话,要么就是轮流念教学计划,完了各回各班,关起门来各搞一套。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,语文教学嘛,不就是备备课、改改作业嘛,一个人闷头干就行了。
直到那一年,学校新来的教研组长搞了次“推门听课”,我的常态课被直接推进去录了像。看完录像的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不好了——我那些自以为是的“精彩讲解”,在镜头里看起来居然那么?拢敲赐享常敲础运底曰啊
原来,我一直在用勤奋掩盖懒惰。
说实话,一开始我是反对轮流备课的。
凭什么要我把我精心设计的教案公开给其他人看?再说了,每个人班级情况不一样,学生水平不一样,拿来能用吗?这不是瞎折腾吗?
但教研组长一句话把我问住了:“你一个人的智慧大,还是一群人的智慧大?”
好吧,试试就试试。
第一次轮到我主讲,我精心准备了一堂《荷塘月色》的教学设计,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。结果评课的时候,老教师张老师直接泼冷水:“你这设计太空了,什么'感悟作者情感',怎么感悟?路径呢?方法呢?学生从哪里入手?”
我当时脸就红了。
但也正是这种“脸红”,让我开始认真反思自己的教学。是啊,我总是习惯性地设计一些“假大空”的目标,写一些“看起来很美”但落不了地的教案。教研组的眼睛,原来是帮我发现盲区的镜子。
从那以后,我开始认真对待每一次轮流备课。不是为了完成任务,而是真的在思考:我的设计,学生能听懂吗?能达到我想让他们达到的地方吗?
要说教研组最让我着迷的,是评课时的“争论”。
上周我们听了一节青年老师小李的课,讲的是《孔乙己》。课后评课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气氛相当热烈。
年轻老师小王说:“我觉得小李设置的那个'如果你是酒店小伙计'的环节特别棒,能让学生代入角色,体验更深。”
张老师则持不同意见:“这个设计看起来热闹,但实际上干扰了学生对文本的深入理解。学生都在想'如果我是小伙计',谁还在意孔乙己的悲剧命运本身?”
两人争得面红耳赤。
我在旁边听着,心里却暗暗点头。这种争论太好了——它让我看到教学设计的AB面,让我知道任何一种方法都有它的适用边界。
以前的我,听课就是听课,评课就是“说几句好话+提几点不痛不痒的建议”。现在我明白了,真正有价值的教研,不是互相吹捧,而是真诚地看见问题,勇敢地提出质疑,然后一起找到更好的路。
这学期开始,我们新增了“说课”环节。
一开始我觉得这又是个形式主义。不就是把自己要讲的东西再说一遍吗?有什么区别?
但真正做起来才发现,说课和备课,完全是两码事。
备课想的是“这节课我要讲什么”,说课想的是“为什么我要这样讲”。前者是执行层面,后者是思维层面。
那次我说《背影》,我说我要通过父亲爬月台的动词分析,让学生体会父爱的隐忍和深沉。组里的刘老师问我:“学生知道什么叫'隐忍'吗?你打算怎么搭建台阶让他们理解?”
我愣住了。
是呀,我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些词学生应该懂,却从来没想过他们懂到什么程度,需要什么样的支架才能真正理解。
说课,让我的教学设计从“自以为懂”变成了“真的懂”。
这学期我听了二十多节课,评了二十多节课,也被听了二十多节课。
最大的收获是什么?是接受自己的不完美。
以前的我,上完一节课如果效果不好,就会陷入自我否定,或者甩锅给学生“基础太差”。现在不了。我会厚着脸皮请同事帮我分析:哪些环节设计有问题?哪些引导语不够清晰?哪些生成没有抓住?
上个月我上了一节公开课,课后的研讨会上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提了七八条建议。我一条条记下来,一条条改。
第二天,我用改进后的设计又试教了一遍,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教研给我的最大礼物,是让我相信:教学是可以越来越好的。而变好的前提,是愿意正视自己的问题。
有人问我,你们教研组为什么气氛这么好?
我想了想,秘诀可能有这几个:
第一,放下防御。别把别人的建议当成批评,当成挑刺。当你愿意打开自己的教学让别人看,你就已经在进步了。
第二,求同存异。教学是多元的,没有标准答案。别人不同意你的设计,不意味着你错了,可能只是路径不同。听听不同的声音,自己想清楚了再决定。
第三,坚持日常。教研不是一周一次的表演,而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。听课、评课、反思、改进,这个循环走通了,教学质量自然就上去了。
想说,教学这条路,一个人走可能会走得快,但一群人走,才能走得远。
而教研,就是让一群人一起走的方式。
愿我们都能在教研中,成为更好的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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